第14章 野草

街上往来的官衙诸房胥吏，街坊邻居或是各类摊贩们都会跟们打招呼一声，这些都不算“官”却也吃着皇粮的青壮，多是点头致意，也有停步闲聊几句的，好些蹲在墙根荫凉处躲日头的少年，啃着西瓜，抬起头的时候，眼神里边由着藏不住的羡慕，若是有那外罩锦袍内里披甲的北衙骑队，缓缓骑马而过，少年们更是直勾勾盯着们腰间的那把制式腰刀，等到骑队过去，才窃窃私语，说方才过路的骑卒第几骑定然在战场杀过最多的人，就数身上杀气最重，也有人说不对，分明是那个吊在尾巴上、瞧着垮着肩头懒洋洋的那厮杀人最多、本事最高……

只是等到几位漂亮女孩子联袂走过，们便啃着西瓜，吹着口哨，其中一位少女立即转头怒目相向，少年们呆了呆，快跑，是学塾徐夫子的女儿！脸上涂抹这么厚重的脂粉，们竟然没有认出来……

这可把长宁县和永泰县两座县衙官吏给吓傻眼了，想钱想疯了？！

把还挂着“署理”二字的韩祎给气得差点跳脚，意迟巷那么闹腾，韩祎本就一宿没睡，大半夜敲门的何止是韦闳？

郭竹酒眼睛一亮，“那就是李槐？”

郭竹酒试探性问道：“太徽剑宗的白首？”

裴钱揉了揉郭竹酒的脑袋，“小脑袋瓜子里边装了这么多的儿女情长，怎么不自己找个？”

裴钱眯眼道：“哦？觉得如何？”

裴钱瞪眼道：“真傻装傻？”

“对吧，裴师姐？”

裴钱笑道：“也是大白鹅说的道理？”

关于这个问题，百思不得其解的，在落魄山那边，何止是裴钱一个？

裴钱问道：“什么？”

裴钱皱紧眉头，这是什么道理？

裴钱说道：“在谢狗那边，也不好假装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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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和轻声说道：“国师，那就说定了，将三方结盟地点放在卢氏京城？”

宋和叹了口气，自家的大皇子宋赓若是有这种见识和魄力，大骊储君之位何必空悬至今？

宋和问道：“只是春山书院的副山长？不是山长？若只是副山长，也该是兼领两书院的副山长吧？”

不过当时董湖最为震惊的，还是短工少年跟阮邛之女的亲近关系，那会儿董湖还觉得有趣，敢情是要就此起势，发家？尤其是得知阮邛亲自出面作保，让少年用那几袋子金精铜钱买下了两间铺子和几座山头，董湖又觉得可能是阮邛并不看好少年的出身，就用这种相对含蓄的方式，算是打发了少年，让对方别再痴心妄想？

董湖小声问道：“国师，酒水需要对半分吗？”

陈平安疑惑道：“董侍郎是户部出身？”

当然清楚大骊军方渡船的厉害，对方匆忙停下符舟，一位面如冠玉的背剑青年站在船头，拱手抱拳，朗声问道：“陈国师可在船上？！”

董湖伸手遮在眉间，瞪大眼睛望去，这是？

董湖给逗乐了，笑道：“年轻人好狂的口气，这是要名不要命了？”

董湖哑然失笑，“金身境？打几个董湖是没什么问题，跟国师切问拳哪门子切磋？”

周贡神采奕奕，抱拳道：“定要让董侍郎以后好跟朋友吹牛，昔年是何等的举荐之功，识人之明！”

周贡问道：“国师，如果确认燕祐可用，但是紫烟河乌烟瘴气，一塌糊涂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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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东山幸灾乐祸道：“周副山长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
崔东山说道：“想好了怎么跟那帮桐叶洲老油子推心置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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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新晋金丹地仙，她仍是忍不住以心声幽怨委屈道：“就算长春宫有失了礼数、做得不对的地方，国师何至于此……”

陆繁露错愕不已，神色微白，“麟游师叔，当真要如此决绝作为？”

陈平安望向那个神色惊恐的陆繁露，微笑道：“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打官腔吗？”

那几位长春宫地仙，被这番杀气腾腾的言语给震慑得无以复加，好像学道之士提前闭关迎接“天劫”……

宋馀怒极斥道：“陆繁露，够了！”

陈平安笑问道：“凭什么？”

她呆呆望向那位据说也才不惑之年的大骊国师，是会读心术么？

陈平安说道：“董大人，不如再当几年的侍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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